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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機系列報導-孤雛篇》爸媽撒手 秀如、雅婷 走出悲情

【中國時報/楊秋蘋 】2006/09/12

前言:921大地震重創南投縣、奪走933條人命,震殤即將屆滿7週年。歷經親人逝去、家園破碎的災民,艱辛走過2500多個重建日子、生養調息,逐漸走出悲情陰霾、迎向陽光,7年來,有很多災民不管孤雛、老人……還是社區居民,他們勇敢面對現實,再創生機。

今天起本報將連續推出各階層堅毅的災民,走過悲情,迎向未來的生機系列報導,希望能喚起政府的再重視。

姊弟失依 日本學生送溫情

2006年9月11日 南投縣/九二一震災即將屆滿七年,走過沒有雙親相伴的成長歲月,雅婷和凱翔兩姐弟歷經焠煉,比同年齡孩子更為堅強。(楊秋蘋翻攝)
2006年9月11日 南投縣/九二一震災即將屆滿七年,走
過沒有雙親相伴的成長歲月,雅婷和凱翔兩姐弟歷經焠
煉,比同年齡孩子更為堅強。(楊秋蘋翻攝)

「當時真的好想跟爸媽一起走!」雅婷娓娓道出姊弟失依的心聲。 7年了,秀如迄今仍心存感激,「要是當年沒有收到1位年齡比我小的日本小學生,『爸媽在天堂保護著姊姊,一定要勇敢活下去喔!』的鼓勵中文卡片,現在的我不知在那裡。」

「好夢正酣,一陣天搖地動,還來不及反應發生什麼事,爸媽已被壓在水泥磚瓦中,」憶起7年前的921大地震,南投失依兒少仍心有餘悸,撫摸著爸媽冰冷身軀,他們的淚水再也止不住,真想跟爸媽一起走,直到手足們握緊彼此的雙手,他們發誓再也不願分離了!

雙親驟逝 3手足誓不分離

在埔里北環路機車行內與全家人酣睡的秀如,揉著雙眼,跌跌撞撞走到樓梯口,看到媽媽焦急著趕進屋內找爸爸,不料,屋頂轟然倒下,秀如、弟弟在大哥的守護下,靠著1座實心的木門,才撿回3條命。

秀如家中平日設置的緊急照明燈,在漆黑的屋內閃著綠光,此時,好心的鄰居和爸媽的友人紛紛趕來,忙不迭地將3名孩子送往埔里國中操場安置。操場上滿是帳棚,孩子在大人護持下,雖然身上披著毛毯禦寒,內心卻有驅不散的寒意;心思細膩的秀如,心中早有不祥的預感,斷垣殘壁讓他們跟摯愛的雙親,被迫天地永隔。

「最讓我感動的是收到1位年齡比我小的日本小學生,以中文親筆抒寫小卡片,字裡行間全是鼓勵打氣,」適時紓解秀如低落的情緒,她從南投埔里轉學到彰化田中就讀,同學也能和善地對待,秀如受到大哥陽光般性格的感染,學會了微笑看待人生的妙用。

爸媽葬身 獨留雅婷姊弟

受災最烈的中寮鄉永平街,則是雅婷的傷心之地。921震災發生時,國2年齡的她、小5的弟弟與爸媽同住在鄉公所後方,沒想到1家和樂的景象,竟被地震活生生撕裂開來;房子轟然倒塌,住在2樓的爸媽葬身其間,隔天才被挖土機挖出。親眼目睹爸媽冰冷的身軀,平日跟雙親感情甚篤的雅婷,淚水滴滴滾落,年幼的弟弟從此更加沈默寡言。

「當時真得好想跟爸媽一起走」!雅婷娓娓道出姐弟兩人的失依心聲,幸好外婆、舅舅立刻接手照應,搭上家人的座車,雅婷目送著家鄉殘破的情景,震災剎那間讓她對生死的體悟,早已超過同年齡的女孩。

生前與外婆情同姐妹的雅婷媽媽,從離開人世的那一刻起,即讓外婆哭斷肝腸,雅婷不捨地說,「已經7年了,只要提起獨生女的媽媽,外婆的淚水就如潰堤般的湧出,有如掌上明珠遭到老天爺奪走一般。」

雅婷如今因在立德管理學院就讀,無法時時陪伴在外婆身旁,只能拜託兒童福利聯盟的社工姐姐前往訪視、多加關切,寒暑假期間則由她代替媽媽,跟外婆多聊天,略盡人子之孝。

如今921震殤7週年,對於所有痛失雙親的孩子,有如春蠶吐絲般的漫長;早熟的雅婷選擇未來求職較容易的醫務管理系就讀;弟弟目前在南投高商夜校唸書,也想跟雅婷姐姐一樣,目前邊唸書、邊打工,備足考上大學的本錢。

孤雛已長大 投身義工行列

2006年9月17日 南投縣/攜手走過七年災後成長歲月,文宏和秀如兄妹未被失依的逆境擊退,反倒力爭上游考上師大國文系、台中女中。(楊秋蘋攝)
 2006年9月17日 南投縣/攜手走過七年災後成長歲
月,文宏和秀如兄妹未被失依的逆境擊退,反倒力爭
上游考上師大國文系、台中女中。(楊秋蘋攝)

喜愛以寫作紀錄成長點滴的秀如,如今已是台中女中的高2生,她以哥哥為榜樣,希望也能如願考上師大國文系,當哥哥的學妹,每天浸淫在浩瀚的學海中。個性外向的弟弟雖沒考上明星高中,卻是運動高手,跆拳道、各式球類全難不倒他,1家人常會返回彰化與家人相聚。

7年來,付出無比愛心呵護秀如、以及哥哥弟弟長大的叔叔嬸嬸、阿公阿媽,時刻想要彌補這1場百年天災帶給王家的缺憾;外婆和舅舅也在南投市五育中學附近的國宅,幫雅婷姐弟倆用心營造甜蜜的家。

雖然再也沒有爸媽相伴一生,但在秀如、雅婷心中,爸媽永遠活在他們心中。明年此時,他們接受兒福聯盟的社工夥伴的邀約,準備投身義工行列,邁開大步,共同關心更多有需要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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