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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機系列報導─山林篇》台灣赤楊萌芽 群山報佳音

【中國時報/蔡水星】 2006/09/20

2006年9月19日 南投縣/南投林管處巡視員(巡山員)沈伯能(左)與鄔民.阿娃伊是捍衛山林保育的巡山老手。(蔡水星攝)
2006年9月19日 南投縣/南投林管處巡視
員(巡山員)沈伯能(左)與鄔民.阿娃
伊是捍衛山林保育的巡山老手。(蔡水星
攝)

「森林是自然環境的最好保育者。」2500年前,智者佛陀如此開示。南投林管處巡視(山)員沈伯能及鄔民.阿娃伊,識林、愛林、惜林,921地震後,兩人以腳力實踐對大地的守護。

有31年巡山經驗的沈伯能記憶猶新,921那1夜,屋外天搖地動、鬼哭神號,屋內的他忐忑不安:「大事不妙了!」翌日,擱下自家災情,沈伯能從鹿谷趕回望鄉工作站崗位,火速上山巡視轄管的2萬公頃山林,「河山變色」4字,都難以形容大自然的恐怖。」沈伯能還記得第1眼的震撼!

「信義鄉山區不少林道全崩塌、阻斷,林班地更是坍塌、傾頹不堪,到處是巨石…」沈伯能說,他徒步穿越18重溪上山,心堨u有一念:「大自然的力量太可怕了,人真的很渺小!」

921發生迄今7年,沈伯能認為,雖已慢慢在癒合,但沈伯能認為,遭地震蹂躪的山林傷口,至少要100年休養生息,才能完全恢復。

沈伯能台中高農森林科畢業,退役後,擔任月薪只有3600元的巡視員,每天翻山越嶺,走個5、60公里路,是稀鬆平常的事,沈伯能說,當年林管處以伐木為主,伐木前須執行「每木調查」,一入海拔2 000多的山區,少則7天、多則30天,沒電、沒水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生活,就像原始人。

「巡山雖然辛苦,但太太做山、帶小孩更苦!」沈伯能因長年在山上工作,教養孩子的重責都是太太一肩扛,每當憶起妻子任勞任怨的持家,心中總是不捨,而親子間,因聚少離多,感情較為疏離;這個遺憾,沈伯能至今仍耿耿於懷,想盡辦法彌補。這是巡山員不足為外人道的辛酸一面。

原住民「鄔民」屬霧社工作站,負責巡視仁愛鄉濁水溪事業區約1 200公頃林班地,他比沈伯能睌10年進入林管處工作,卻較幸運,因為破壞山林的伐木政策,已改為保護林木的行政管理工作,每天雖依然要上山調查動植物記錄生態,但可天天享受天倫之樂,離家最久大概就是梨山大火,充當打火員的7天。

說到打火,土生土長仁愛鄉春陽部落的鄔民還有段奇緣。鄔民說, 20多年前曾考上警專消防科,上了2天的課因不習慣而休學,退伍回到山上,因林管處考慮「火燒山」時,需要原住民的打火員,就這樣進入林管處,進而成為巡山員。

「擔任巡山員,是我的興趣,或許是因山神之子的關係吧!進入山林直覺融入,好像就與森林『生命共同體』一樣,」因此,921重創山林,讓鄔民心裡很難過。

921對山林造成破壞力,迄今鄔民仍心有餘悸說,大石擋道,野溪被土石埋沒,林木橫七豎八,讓原來的林道寸步難行。

當年鄔民還因「暈山」,與同伴被困在深山內1個晚上,這個恐怖景象,至今,鄔民依然記憶猶新,「山林是要敬畏的,絕對不能輕估它,」鄔民說,7年了,到現在還有很多原始林班地,仍無法抵達調查的,足見山有多大,林木有多浩瀚。「雖然深山無法抵達,但受9 21重創的山林,已慢慢在恢復生機,先驅樹種─台灣赤楊已見綠芽,」鄔民興奮的說。

台灣林業,歷經伐木、林政管理,到921大地震的襲擊,「政府應該重視台灣林業整個生態環境,要懂得去保護珍惜它,不能只是應付,否則真的愧對山林,改天,說不定還會反撲。」目睹山林變色的沈伯能與鄔民兩人如是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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